演奏前三分鐘, 正好閱讀完今晚的節目單, 後方的女士一直在跟前方的藝文界名人寒暄, 不太好意思回頭看坐在後頭的是那號人物, 不過言談之間, 後方的女士應該是位目前定居中國, 已退休的某位唱聲樂女高音之類的人物.
此時我訝異注視著今日演奏台上小小的不一樣, 一樣完美品相的史坦威D274, 一樣精美的座椅, 不一樣的是座椅後頭的兩支椅腳, 被塊白色板子墊高了幾公分, 所以座椅明顯的往前傾斜.
今日的演奏者, 是被公認第一位在西方成名的中國音樂家 - 傅聰, 掌聲中, 老人家頸背微痀僂, 但步伐不算慢的出場, 站在鋼琴前向觀眾微致意後, 即便坐定, 開始了第一首演奏曲 - 德布西的英雄搖籃曲, 其次是斯卡拉弟六首鋼琴奏嗚曲, 貝多芬的田園, 然後中場休息.
傅聰演奏技巧驚人的洗鍊, 一朵朵音符被彈奏得天花亂墜, 但聆聽的心情卻非常平靜, 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? 這麼說好了, 一般技巧熟練的音樂家, 都可以把一篇樂章演奏的滾瓜爛熟, 或許每位音樂家在樂曲的詮釋上會有自己喜好的方式, 但聆聽傅聰的演奏時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, 比較像是跟一位智慧的長者談了一席話語, 而心有所獲, 這種味道恐怕不是年輕小夥子能演繹出來的, 快速的音符從容的由演奏家指間流瀉而出, 聽得令人舒坦的定心.
下半場演奏李斯特及舒伯特, 一如所有的演奏家, 傅聰演奏時非常投入, 雙眼微閉, 上下不停的搖頭晃腦, 口中不停的哼念著什麼, 最後在如雷再三的掌聲中, 演奏了首安可曲, 結束了今晚的表演.
眾所周知, 傅聰有名的是蕭邦, 散場前在音樂廳一樓的CD店人滿為患, 大家都在買大師的CD, 順手搶了套亞洲限量版的蕭邦珍選, What a wonderful nigh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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